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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月8日 世系表,电影,河水(初三的一篇作文)这篇文章是我在初中三年级的一篇作文,甚至我已经不能判定这到底是整篇文章还是节选,但现在看起来还相当有意思,虽然里面很多观点我已经不再认同了,但是这毕竟是两年前真实的我。他仿佛离我很近,又遥不可及。我知道,正如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入相同的河水,我已经不可能变回两年前的我。我觉得,没有必要如此留恋以前的我;世界在发展,我的认识也将随着我年龄的增长而不断深入,过去的就已经过去,没有必要追念,也没有必要否认,毕竟我曾经确实是这样的。 原文如下: 世系表,电影,河水 闲时读世系表。 世系表是一项残酷的发明,真的,它比铁丝网还恐怖。它把一个一个人,一个一个有生命有个性的人,密密麻麻地监禁在网状的格子里。 从夏启道溥仪,全部被排进这个世系表里了,排列得很规整,就像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恒温箱里俨然整齐地陈列着的白骨。 大自然屠杀着人类。 从南方到北方,从莽莽苍苍的南岭到浩阔无际的中原,一代一代的人在生存着,规规矩矩地生存着,庄子把这种生存模式称作“画地而趋”——在地上画出一条线来,人们就规规矩矩地循着这条线,老老实实地走着,从不敢越雷池一步,从生命的开始直到结束,数十年的情节,仿佛就是一场拟好剧本的电影中的情节,平和而乏味地出现、结束。每一个人就是他那一场戏的主角,别人是配角。主角的使命就是衬托配角,配角的使命就是衬托主角。在同一片天空下,一场场戏发生着,一个个演员出场、退场着,在这之间,他们互相衬托,遵照这剧本,共同演绎一部永远也演不完的电影。演员们在天空的重压下演出,尔后消失在土地的重压下,一切都在大自然早已拟好的剧本上设置了,难怪中国人心中总有一个“生死簿”的概念。 每个人的生命就像一条河中匆匆的逝水,在河岸的束缚下流淌,该缓则缓,该急则急,追踪着先辈的影子,每个人的身影都将成为后辈所追踪的目标。 如果大自然没有对我格外开恩,我也许也将成为河岸间的一分子,不停地、不停地,按照一个轨道完成我自己,也许其中有翻腾,也许其中有沉沦与荣耀,也许其中有沉寂与显达,也许其中平静得什么都没有,但总脱不出那道樊篱,总越不出我的轨迹。总有一天,尖锐的石块将要被大自然无情的神工鬼斧——时间,一下一下痛彻心肺、一下一下酸楚泣血地磨成鹅卵石,而我也真正成为后辈眼中的先辈。 如果大自然没有对我格外开恩,我的确将如上所述,但我并不企求大自然对我开恩,那对我太困难了,难在说服一个无情的老人,更难在强迫高傲的自己向敌人下跪。 那么不妨不要乞求吧,让自己对自己开恩,让自己不要受那道樊篱的约束:让一切的美丽在接受大自然的妒火的折磨前飘然逝去,而不让一切美好都成为过去;让自己永远是自己的自己,而不是被大自然凌迟的人;让自己永远生活在自己的虚幻的世界里,获得自己定义的自由与快乐,而不是生活在大自然导演的电影里。 如果跳出樊篱得到的只是短暂的自由与快乐,那么我也要跳出樊篱;如果在自由与快乐的之后是消失,那么我也将跳出樊篱;如果这样的自由与快乐需要一生的时间争取,那么我也要跳出樊篱——我愿为此耗费一生的时间。 诚然,河岸外的世界可能很可怕,但是我知道,那里很自由,不像这个沙丁鱼罐头般的世界。诚然,修改剧本的人不会有好下场,但是我知道,到了大自然这位无情的导演面无表情地让我下场时,我已经不可能再争取并得到自由与快乐了,就像一台永不停息的巨大的永动机上的一个小小螺钉,当他被磨损后就被卸下来,扔掉,没有解释,那时螺钉再来寻找自由与快乐,还可能吗? 当河水冲开了大堤,他就获得了自由,也许他将很快为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,但在他眼里那也是值得的。生命的意义并不是存在,而是得到自我,是获得自由,是能够超越。在河堤内只能看到两岸粲如烟花的美景,但是冲出了河堤,就可以真实地触摸它们,这就是得到了自我,得到了自由,得到了超越。 当我破坏了剧本,老演员们会告诉我:“演好自己的角色!”我会很平静地问他们:“演好自己的角色,然后呢?下场?” 当我被大自然屠杀时,我还有回忆,而那些老演员呢?也许只有对剧本的记忆吧! 《秋来了,一切归于平静》(原创+节选)这是我的一篇作文的节选版本。(原创) …… 坐在车上,雨滴打湿了车窗,各色的光在水滴中折射,分开又混合,形成奇异的彩色。霓虹灯光在雨天浓墨一样黑沉沉的天空下寂寞地绽放,在雨滴的折射下,像极了中世纪教堂中迷离神秘而美丽的仿佛来自天堂的光。 雨越下越大,空气也越来越冷,远处的树林在风雨中纷乱地摇摆。放眼望去,目之所及,是无尽的暗色,一片苍茫,仿佛幽深干涸的古井。 …… 北京作为古都,在商代晚期就已经是北方重要聚落,至今已有三千余年历史了,心中装着中国古史来看北京,则北京的秋让我觉得更有一番盛衰兴替世事难测之感,毕竟是古都,承载了三千多年的历史,经历了数不清的日出日落,看透了盛世的歌舞升平和衰世的兵燹蔓延,它的秋,显得无比苍凉、难测。多少年来,废墟重生,繁花陨落,古都的秋曾一次次让我心悸,让我失落,失落在历史深处。 …… 莫斯科的秋,它就只是单调得冷,单调的干燥。莫斯科秋冬的天空,若不是灰暗一片,就是复印纸一样的苍白。秋渐深了,大雪便覆盖了这座拥有许多漂亮的尖顶宫殿的城市。郊外,莽莽苍苍的雪原,天地一色,林海中很难找出更多代表生命的东西。秋愈深,则天愈冷,空气也愈干燥。我没办法再在那儿多呆一天。莫斯科的秋,就像是缓慢沉入深海的潜艇,一切无可逆转,不容辩驳,我仿佛能听到它被严寒吞噬的声音——完完整整地被严寒所吞噬——就像潜艇被大海吞噬。我难以想象,冬季的莫斯科面临的是怎样沉重的寒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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